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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 Chris | 20th Mar 2012 | 又出門 | (119 Reads)

在印度旅遊了近一個半月之後,來到北印喜瑪拉雅山山腳的一個小小鎮叫 McLeod Ganj,我對McLeod Ganj所知道的,只是這裡是西藏流亡政府的總部,是達賴喇嘛的正式住所,這裡也住很多西藏難民。對這裡沒有什麼期望,只希望不又是另一個街頭巷尾都嗅到抽大麻的嘻皮士天堂。

 

坐通宵巴士來到這個海拔接近二千米的高度,天亮起來我便看見遠處有白雪蓋頂的山。小鎮內只有兩條窄窄的所謂大街,房子都是一般的石屎建築,實在不怎麼上鏡,但這裡的氣氛卻跟印度其他地方大大不同,除了車輛少了,噪音少了之外,這裡隨街都是穿藏紅色袈裟的藏僧,還有圍著彩色橫條圍裙的藏婦,小鎮的中心還有一列藏人的經輪。現在我終於知道momo這種食物是那裡來的,這種街邊小吃在印度挺流行,印度人跟我說這是中國菜,但我卻不明白為何小蒸包會叫作momo!原來這是西藏的食品。

 

我對這個地方一開始便產生了好感,雖然這裡也有很多印度人,但起碼不會一日之內給販賣的印度人用韓語或日語間候幾十次。小小的McLeod Ganj充滿了平和的氣氛,可能是達賴喇嘛的影響?

 

昨天去了達賴喇嘛廟,我相信他本人應該在這裡,可惜我錯過了他一個禮拜前的講課。之後我到了隔鄰的西藏博物館,了解由中共侵略西藏,企圖催毀西藏文化,到達賴喇嘛步行越過喜瑪拉雅山逃離西藏到印度,還有西藏現狀的資訊,那些引火自焚的藏人的紀念碑,那是一趟深刻的歷史課。離開博物館,我感謝自己喜愛旅遊,因為對於我這個預科兩年都考第尾的人,最能夠開啟我對知識的好奇,就只有旅遊的親身接觸。昨晚我回到房間上網閱讀有關藏傳佛教的資料,了解什麼是達賴喇嘛,什麼是KamarpaKarmapa十七世現世的達賴喇嘛是怎樣被發現等等。

 

昨晚我在晚飯桌上寫明信片時,我才又想到,這個地方可能是最多藏人能夠集結起來,自由地宣示要西藏獨立,公開展示中共對藏人迫害証據的地方。我雖沒有到過西藏,但我可以肯定在西藏買不到也寄不出有達賴喇嘛肖像的名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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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Oasis cafe 當晚講者給大家講述他成為政治犯的經歷,並解答大家問題。

這個晚上,我到了McLeod Ganj眾多由協助西藏難民的非牟利機構開設的咖啡店/餐廳的其中一間,去聽一位前政治犯的講座,聽罷很想在我這個blog跟大家分享他1994年在西藏喊了幾句「解放西藏」之後的遭遇。

 

他的名字叫Isering Samdup,我以下簡稱他為IS1994年的時候,他是一名19歲的僧侶。某日,他和三名朋友在拉薩街頭高呼解放西藏,揮動用舊報紙畫出來的西藏國旗。幾分鐘之後,他們被約三十名公安拘捕,當中大部份都是便衣公安。

 

在派出所內,他們像人球一樣被一眾公安用腳亂踢。跟著由派出所到羈留中心的三十分鐘車程之內,他們在窗戶都被遮蓋的車內再被公安用士巴拿和電擊棒毆打。

 

IS解釋,公安所用的電擊棒有三種,其中一種被擊之後會昏迷約十五分鐘,會流很多鼻血;另一種更要命的插入皮內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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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獄卒所用的不同種類電擊棒。

以下的小刀獄卒特別喜歡用它們來割花女性犯人的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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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公扣,監獄內的其中一種用刑。

在羈留中心,十四人一個小囚室,每天只可以有兩次機會去廁所。

 

每日都有無數的盤問。公安盤問IS最主要的兩條大問題是:1,是雖鼓勵你去做這件事?(因為另外三名同伴年紀都比他大得多)2,是誰教你畫西藏旗的?(自1959年中共侵佔西藏之後,西藏旗屬不再存在,照公安的道理年僅19歲的他應該不懂西藏旗)。於是公安要他在他們面前畫一次西藏旗,然後將他那隻手放在凳腳下,人坐上去,然後又叫他再畫一次西藏旗。如是者在羈留中心過了四個月,正到提堂。

 

羈留中心內的早餐:一個饅頭,一杯茶。晚餐:一碗菜湯,一碗飯。午餐:沒有。

 

在這四個月期間,他被拉去抽血三次(像捐血一樣被抽一大包),他們解釋這是要用來繳付他被羈留期間的膳食。

 

雖然他們對IS說他有權利去找律師,但根本沒有給予機會,就連被拘捕時所收起的個人財物都不被發還。

 

IS被判監禁6年。他被監進西藏最大的監獄之內,那所監獄是以前西藏政府用來印刷銀紙的地方。監獄內的政治犯共700人,男女數目相約,多年青人,僧侶和尼姑,政治犯和其他犯人都是被分開監禁的。1992年,聯合國的調查團來到該所監獄視察,所有政治犯都被收藏起來。雖然一封請願信偷偷被送到聯合國的調查員手上,IS認為可能因為中國的勢力太大,調查員也無能為力。

 

監獄每年會有兩次機會給他們簽悔過書,絕大部份的人都不肯簽,不肯簽的就要捱打。一名二十一歲的藏族青年就在IS的眼前被打死。在冬季的一次簽悔過書,獄卒會事先在地上倒水,讓水在地上結冰,然後要求政治犯赤腳站立,不肯簽的就會被一起關進地上結冰的監倉站上幾個小時。

 

某年的五月一日,中國的勞動日,獄方在監獄的操場上舖上一面中國國旗,引起藏犯人的不滿,特別是政治犯,監獄內發生了騷動。當中四個尼姑和三個男性被當場打死,另外有十二人被帶往別處,從當晚的半夜到翌日的下午一時他們不停的被毆打,最後只有十個人被帶回監倉。

 

同年五月六日,IS被秋後算帳,獄卒用鐵捧亂打他和其他被算帳的人,其中一個約三十歲的從此跛了。

 

從那次事件起,獄方不准政治犯離開監倉,裡要又加裝閉路電視,大小二便都只能共用一個桶解決。一切家屬探訪也被暫停直至同年八月,這段期間獄卒更加變本加厲,他們經常用長槍的尾部打人,其中一犯人被打破了頭臚,從此記憶有問題。

 

 監獄內對政治犯不同用刑手法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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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方特別對政治犯人的醫療柯克,無論頭暈身,或冬瓜豆腐,他們所得到的就只有阿士匹靈。雖然經多次請求改善醫療設備,卻無意改善。

 

IS有一段時間身體十分虛弱,最後被送進醫院並留院一個月,期間不在他同意之下,抽了他脊髓三次。一個患腎結石的犯人被送過醫院之後,他的身體就只有變得更加虛弱。

 

2001IS滿刑出獄,總結六年期間十二人在他眼前被活活打死。

 

雖說IS被告知他的政治權利被恢復,期實不然。首先他再不能進修道院為僧,沒有人聘請他,他也不能營商。

 

IS家中的電話從此不能轉換,因為被裝了錄音,他也一直被監視。牽連到家庭中的小孩也進不了學校。

 

在沒在生存空間的情況下,IS2005年跟另外二十人,用了三個星期的時間走路越過喜瑪拉雅山,日間躲在樹林,晚上趕路,最後偷渡到尼泊爾。

 

IS現時為前西藏政治犯聯會的財政,他的家人仍然在西藏,雖然間中也可以跟他們通電,但他們能夠在電話內說的,就只有「你好嗎?我一切安好。」

 

後記:

IS補充,2008年之後,中共軍方已經對西藏示威人士實行即場射剎。正因為如此,示威的藏人既然一不是死就是在獄中被折磨,很多都選擇以火自焚的方式去示威,也同時表達他們對解放西藏和達賴喇嘛回藏的絕望訴求。

 


[1]

看完這篇報導,心不舒服_()_
雖然無聽達賴尊者開示,去到他的道場,是你跟他的緣傘縴上了._()_


[引用] | 作者 miluk | 22nd May 2012 | [舉報垃圾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