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日深夜抵達紐西蘭的基督城,正式開始紐西蘭的工作假期。氣溫只有攝氏0度,抵達預先以電郵安排的青年旅館,環境也算優美闊落,最重要還是那洗手間和浴室內的電暖地板,當晚應該會睡一覺好的,最後卻竟然一刻也睡不著,一直到天亮。
雖然三人分睡的房間內只有另外一個人,但那緊閉的門窗令房間充滿了一道陌生而濃郁的「男人味」,而且他還打鼾,房間外的右面傳來那些不願睡的背囊客的閒談聲,左面對著的馬路卻整夜都有車在駛過,深夜裡那些引擎聲份外響亮,再加上自己近來都有一點失眠,於是睡不著就找點東西來想想,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我沒有住青年旅館的天份。
從小到大我睡覺的時候都要徹底的漆黑,枕頭底放了眼罩預備天一亮便戴起來,而且我又淺睡,鬧鐘響第一下之前「噠」一聲的啟動聲我會聽到,叫我的名字我會彈起來,所以要睡宿舍根本就沒覺好睡,就算我沒所謂「生保床」,就算跟我同房的都不說話,走路好像鬼一般飄來飄去,連開燈關燈都由我來控制,我一樣渾身不自在,因為總覺得自己無論是晚上去洗手間,又或是在袋裡面取甚麼出來都會吵到別人,睡在「碌架床」就更加好像殭屍一樣動也不敢動。
胡亂找東西想,於是嘗試把過去旅遊時住過的地方都逐一回憶起來。包括阿里山(台灣)那又長又窄廁所一般大的空間;Perhentian Island(馬來西亞半島)那個只有一塊木板床和一道蚊帳的柴房;比薩(意大利)那間美麗而寬敞得可以開六檯麻雀的單人房但超值得只需四十多港元;還有Capadocia(土耳其)那個設在山洞內只有窗台沒有窗的五人房,但只有我一個人睡……,我發覺無論是簡陋或精緻,屈塞或寬敞,我都是一個人睡的,就是到了澳洲才第一次過宿舍一般的生活。
在Lancesten(澳洲Tasmania)的一間青年旅館內,住了很多正在工作假期或等待工作的年青人,一位台灣來的女仔來了差不多三個星期,做了一點採藍莓的工作,收人不太理想,但每日還要交房租。我問她為甚麼不找一個分租出來的房子住呢?比起住青年旅館化算,而且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她皺了皺眉頭,答:「我知道啊,但這裡我可以認識到朋友呢!」唔……我倒也沒有想過這一點,原來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群居的動物。





